他起身走过去,难得冒几分雅性,想要几粒鱼食喂鱼。
可靠近一瞧才发现问题,这不是尾活金鱼,而是一条绕圈转的玩具金鱼。
晓得被耍,赵成溪轻笑了声,心想她还真是有长进了。
可转过身却变了脸,摆出一副被欺骗的弱小姿态,蛮告一状她刁钻促狭,没心肺,“骗人是吧?刚跟你同仇敌忾,你就这么对待盟友?”
郁青娩捧着杯壁,指腹白雾凝水,小抿了口,扮无辜,“我没骗人啊,我又没说这是真的金鱼。”
透明杯口后藏起弯起的唇角,偷喜表露十足。
赵成溪鼻腔哼出一声笑,轻扬了下眉,没计较话里几分真假。
垂下眸子,又瞧了两眼,懒着腔调,语气却是笃定的陈述句,“这是太阳能供能的吧。”
郁青娩有些意外,“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我天赋异禀。”
她被噎得答不出话,默默捧杯喝茶。
赵成溪似是随口问,“怎么想到养一条太阳能金鱼?”
“因为方便。”
郁青娩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缓慢游圈的小鱼身上,有那么几秒放空,嗓音在夜色里衬出一分软糯,“只要有光,它就一直游,也不用老记挂着换水喂食,很省心。”
语调如同从炽光白日游到昏暗傍晚的金鱼,随着游速慢慢坠低,不易察觉,却又万般自知的低落着。
似身处沼泽,自救无法,只能任由泥淖吞没。
话音落下,她唇角随即弯起,是故作轻松的语气,“这是懒人之光,很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