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陈佳佳说起这股反差感,惹得郁青娩轻笑,她撕开一颗透明包装的薄荷糖吃掉,腮边微微鼓着,“没想到你对我还有这误解呢。”
“也不是误解,就是觉得好像现在才慢慢了解你。”
陈佳佳边回忆边讲,“刚认识你的时候吧,就觉得你真漂亮,让人觉得很干净,是那种像冷泉似的清透,后来见你摆出那牌子,不管出多高价钱都不破例,任人追也不动心,就觉得你特不接地气,不食烟火,不染铜臭。”
“今天吧,就觉得你像是彻底下凡了。”
郁青娩目光投远,望着繁枝茂叶撒远的碎金日光,慢声笑道,“我可没那么清高,我就是挺怕麻烦的,想安安静静做喜欢的事,赚舒服的钱。”
陈佳佳不由感叹,“你这心态蛮好的,不容易焦虑,我就做不到你这样。”
她手指交握着朝前伸去,抻了抻手臂,“今年开春生意不好,我真是抓耳挠腮的烦躁,网上说春天万物长,激素变化才焦虑,我吧就不是,后来春尾巴客流一多,我又好了,这明显就是金钱焦虑。”
“早点赚够钱,也能早点有快乐的退休生活。”
“没戏,就我这爱财如命的貔貅命格,注定卷一辈子。”
拐进巷子里,下午约好的客人竟提前到了。
疏影晃日里,孙小姐靠在店门口,细吊带黑裙,裸肩上攀着一条小白龙,淡蓝色,缠莲而生,是上月在郁青娩店里纹的,今天是过来纹人像。
陈佳佳见她有客人,没再打扰,便直接回店了。
郁青娩笑着快步走去开门,“不好意思啊孙小姐,中午出去吃饭回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孙小姐直起身,不在意笑笑,“没事,是我来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