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看见师父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手让黄牛返回院里。而后,其转身自行向前走去,步履蹒跚。

师父手中敲锣的木槌,多时都只作为拐杖。

打更的铜锣全凭夜风激荡。

他也曾见师父在雨雪过后的泥泞不堪,步履维艰。也曾目睹其遇到建设工程旁的横堆乱放,无奈绕远。

然而,无论遇到何等挫折,师傅巡查部落一周,用时永久恒定。

纵然,自己感觉那趟行程无比漫长,也无改当夜五更时光。

烈山当时心中便已明了,师父此人绝非寻常。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烈山半蹲在师父面前,注视其沧桑的容颜,心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那是所有好奇与陌生,在漫长时光中浸染过后的普通。

正如自己面前这位苍老的长者,没有过交流,甚至鲜少照面,却不再陌生,也失了好奇。

他的存在是那么天经地义,他的表现是那么理所应当,他就这么成了自己一生中最大的习惯。

烈山内心感慨一番,而后又将心绪收敛,抬头看向师兄。

他正要说话,才恍然觉察屋内还有其余身影。

“首领为何会在此处?”

另外三人之中,他同伏羲还算熟识,便径直发问。

他原本以为伏羲首领早已离开,不料此处又再次得见。

“我等前来探望文梓师兄!”

烈山已在身边追随多年,今日,却是伏羲首次向其透露自己与文梓的同门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