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与毛野不同,并未觉醒宿慧的他,成长的记忆中并没有师父的身影。

而今生师父对于自己最大的帮助,就是院种长出的那一株五色谷。

那株五色谷,在自己面前铺就了一条路。其上并非坦途,他依旧心怀感恩地砥砺前行,不曾踟蹰。

如今自己也算居于高位,有所成就。

对于当年师父赠谷之恩,烈山自然感激却并无孺慕。

而他此时对于文梓的感情,更像是一种对于自己日后暮年老态时光的照应。

他自少年时便已至此处居住,是毛野师兄坚持认定,这位老者是自己的师父。

烈山本能的对毛野师兄十分信服,之后便一直在师父身边居住。

他对师父的存在已经习惯,这位迟暮老者终究在他生命中留下了印记。

且受师兄熏陶,他也已然习惯于事事以师父为先。

如果烈山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师父第一次叫他。

他心中忽然就涌起一阵强烈的遗憾,这位老人的呼唤,自己未能听见。

这份遗憾极其强烈,但也十分短暂。

烈山的心绪很快就归于平淡,他对师父白日昏沉的状态毕竟已经习惯。

他年轻时曾经有过很的大的好奇,分明师父已经风烛残年,为何每日却总能准时醒来,还能将整个部落巡察一圈。

要知道,对应着师父愈发老态,行动更为迟缓,部落却日益发展,范围较之前扩大了何止一半。

他幼时曾不止一次偷偷跟在师父身后,看着师父一步一步向前慢慢挪动,却从未有过回头。

初时烈山还曾见过师父骑牛代步,后来却再没有过。

因为彼时纵然黄牛俯卧于地,师父也已骑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