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梓一时哽住,面色涨得泛红。

老君见文梓这般窘况,心情竟极为舒畅,哈哈一笑,声音归于清朗:“纵观你过往经历,冥河道友过于宠溺,通天失于放纵,元始期许甚高,本尊加压过重。虽看似轻松自在,又何曾半点懈怠。你能有今日成就,未曾迷失自我,也是多赖自身坚持。”

“如今你我不妨将师长名分抛却,且论上一个忘年交,老道也能松散些许时日。”

文梓先前情绪被锣声打断,内心正自尴尬,见到大师伯所搭台阶,立马顺坡就下。

他随即垂下双手,转身就走:“请恕弟子暂时不能奉陪,晚上还要打更,需要先作休憩。师伯还请自便,待到部落中人前来修整院落,还请师伯叮嘱他们不要过于吵闹。”

而后,他随便走至一处树荫之下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行动之间,尽显朋友相处的洒脱气度,半点不受师徒名分束缚。

他这一整套动作恍若行云流水,似是曾于心中演练千万遍,极为顺畅。

如此一来,倒是老君被恍了个无所适从。他原本还在期许文梓必然会强烈推辞,自己还有几分道理要讲。

只是文梓已然这般作态,老君也不好再收回前言。更何况对于文梓乍逢偌大变故之后仍旧这般坦然,他心中未免泛起更多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