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凡俗之躯冷不防遭此一桩,脖颈感受太过酸爽。他也顾不得是否失态,将右手后举,以锣槌轻轻敲击以作缓解。
“如今你这不合低头的性子既已养成,倒也不必因我等长辈身份便有所迁就。”
老君轻轻提点一句,便又继续说道:“无论是我本尊,还是你二师伯,皆视你为三清嫡传。从不因你拜入通天门下而有所隔阂,甚至比自己弟子更为看重。所修行大道,也不曾对你有所保留。”
文梓对此更是极为认可。
他身处昆仑之时,不仅蒙师父尽心传授上清、阵法之道,二位师伯也不曾藏私。他已将三清大道尽数吸收,丹、器、阵三道也多有涉猎,此事还曾引得三位师长一度争锋。
且大师伯证道之后,第一时间便将人教副教主之位授予。此举虽不合自己原本追求,但也知其背后隐藏的期许有几多厚重。
文梓何尝不知其中情分!
老君言及此处,目光扫过文梓身形,继而眺向远方:“你自身也颇有几分不凡,生来便受天地眷顾。三清大道,于你而言极为容易上手;冥河道友的血海大道,你也能触类旁通。女娲的先天造化,更是与你极为契合。西方接引的梦中证道之法,也在你的领悟之中。据你师父所言,其余三千大道,你皆有所涉猎。”
而后,老君却又是一语叹息:“只是你修行驳杂,终究没有真正找到自身大道。却又在天道眷顾之下,生生以七零八碎拼凑而成的外道堆积至准圣之境。看似你修行之途畅通无阻,岂不知天道是在断你前路!”
他将目光转回文梓脸庞,如愿见其面上现出慎重思索之色,欣慰道:“不过你也有几分执拗,竟生生在天道扼杀、圣人借势之下,另创出一方天地。将天道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为自己铺就了一条通往大道的独木桥。”
如今失了天道压制,太清圣人境界愈发精进,较之鸿钧道祖也已相差无几。
他自能大致觉察文梓散功背后另有玄秘,甚至比文梓自身更早一步发现其中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