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烛几人都在人族之中忙活,就连仓颉造字之后也奔赴部落之中,忙于各处传播人族文字,早已不在岛上居留。

就连他亲口敕封的人教护法龟智,也借口巡视人道水府之名,离了此地洛水,巡视轨迹同仓颉行踪基本重合。

文梓此行却是并未过于赶路,悠哉漫步于各个部落之间,观察着人族忙碌景象,心中亦是一片木然笼罩下的安宁。

此前巫妖二族战起之时,他自行回转洛心岛,并未前往战场左近相护人族部落,却是一时矛盾心理作祟,不知是否应当过于干涉此间人族发展轨迹。

一方面他自认为人族日后天地主角地位已定,不欲对人族前期劫难过多干涉,生怕对于人族呵护过度,反倒埋下隐患。

另一方面,他对于人族如今发展态势及精神风貌都极为欣慰,时常将自己代入其中,不忍心这些同族之人遭受灭顶惨祸,只为奠定人族所谓天地主角之位。

不过自己的一时躲避,却是以整个部落死伤惨重为代价,他心中自是难安。

如今人族合力重建,自行繁衍,将先前伤疤在文梓眼中尽数抹平,独留心中一道哀伤,文梓便也只注重眼前景象,麻醉自己一时安宁。

此时,他便身处先前遭受战火波及最为严重的部落外缘,却踟蹰着不肯走进。

眼前的部落之中近乎重建了此前的样貌,族人面上也已淡去了亲人逝去的哀伤,文梓心中倒又滋生了一分惆怅。

毕竟,此地族人肉眼可见的稀少,以及外面翻新的土地上冒起的一座座小土包,无不彰显着部落此前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