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评毕竟不是赵人,甚至并非此间任何一国人,因此对其他国家不存在深刻的仇恨,他当然更加倾向于建立统一的秩序,而非如今分崩离析,混乱无章的管理。
因而在这件事上他和赵豹的立场也是不同的,于是临分别前只道:
“看来我回去得抓紧时间碾场收粟米了。”
但凡起兵戈,征粮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目送林评的背影远去,赵豹回身,见阿弟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同样盯着林评离去的背影,语气不辨喜怒,问他:
“那便是你说的林先生?既然喜欢,何不请回府中一叙?”
赵豹失笑,近些日子为了是否接收上党一事兄弟两闹的有些不愉快,眼下阿弟主动示好,他也没梗着脖子死犟着不放。二人顺着街道走走,说说话儿:
“他与你家中那些门客不同。”
“有何不同?”
“待有机会,阿弟见了便明白。”
“能得阿兄如此推崇,我倒是越发好奇,得找时间会一会不可。不过如今时局越发混乱,别国细作防不胜防,阿兄想与此人深交,还是得叫人再查查底细才好。”
赵豹眉头微皱:
“能舍命救马服君夫人,两年来也从不借着马服君的关系四处钻营,想来也不会是细作之徒。”
赵胜却不这么认为,他道:
“不管他们对你和对赵国有没有旁的企图,如此能力不凡的一对兄妹,都该有个出处才对,只要他们是人,做过的事,走过的路,都该留下痕迹。可我叫人查过,这对兄妹就像凭空出现一般,着实令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