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名有种不安,转过头看到明岚舒正站在监视器后面认真听李淮讲戏。
按照剧情,女主角白鸢与男主角燕无归有一场决斗,白鸢放火烧船。李淮说先拍文戏,后拍武戏,烧船的大高潮放在最后。
肖淇扫了一眼手里的飞页,征询导演的意见:“我打白鸢的一巴掌,还是用借位吧。”
影帝戏里戏外都没打女人的经验,觉得明岚舒是女孩子,挨一巴掌多少有些吃亏。
明岚舒却说:“小淇哥您就按真的来。”
这场戏是决裂。
燕无归与白鸢一起阻止了徐福将蓬莱炼成永生之城自封为神的阴谋。就在燕无归以为天下太平时,却发现白鸢是自己奉命追查的楚王室遗孤。一个坚信唯有天下一统可止兵戈,一个背负全族血海深仇执意复国。
按李淮的话说,这场戏不是情断,是道灭。
场记板清脆落下。
十二盏鲛人灯在狂风中摇晃,映出燕无归苍白的面容。他掌心抵住胸口的剑伤,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泛着诡异的靛蓝。那是巫祝一脉独传的“蚀骨砂”,此刻正顺着血液啃噬他的奇经八脉。
“白渊?白鸢?项鸢?”他喉中滚动着烫口的名字,“项氏早被王翦屠尽,你究竟是谁?”
“你们的皇帝太自以为是,”咸涩的海风里裹挟着白鸢的笑声,“徐福献计让他以童男为饵引出楚国余孽,殊不知楚王室最后的血脉,楚国的公主就是徐福的义子。”
船体剧烈倾斜,海浪突然撕开裂隙,十二尊金人破水而出。燕无归看清金人胸口的空洞里,正是献祭的童男童女心脏。
踉跄中,他握住太阿剑,剑穗上系着的双鱼玉佩跟着摇晃起来。那是白鸢亲手系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