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恒。”琴姨看许绍恒今晚心情颇好,不想让他扫兴,但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前几天大许先生那边找了我。”
“说什么?”果然,许绍恒的脸色瞬间沉郁下来。
琴姨尽量拣着温和客观的词来组织语言:“大许先生听说有作家在帮你出自传,他想给你些建议。他觉得私生活的部分最好一笔带过,没必要给别人制造茶余饭后的话题。阿恒,其实大许先生说得也不是没道理。现在好多人都喜欢窥探别人隐私,又喜欢造谣,到时候谣言满天飞,对你、对许家、对集团,都不是好事。”
“琴姨,这些话是他教您说的吧?”许绍恒冷笑一声:“呵,他就这么怕?怕到都不敢当面跟我讲。”
他扔下勺子,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笑:“琴姨,他有没有同你讲,我要是不听他的会怎样,是不是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阿恒”
许绍恒掏出手帕,漫不经心擦干净嘴角:“琴姨,这事您别担心,我有分寸。他要是再找您,您就说已经替他劝过了,我听不进去。他知道我的脾气,不会为难您的。”
“唉,都一样的臭脾气。”琴姨叹气不劝了,换了个话题:“你跟谢小姐的事总算解决了,有没有想想以后?你要还是记挂丁小姐,索性去找她。这些年你身边来来回回不少人,我看来看去,也只有跟丁小姐在一起的那几年,你心里真正舒坦过。”
那几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学业有成,事业顺遂,心意相通的女朋友常伴左右,端庄温柔的慈母尚在人世,怎么不舒坦呢?
许绍恒坐在桌边没吭声,下意识摸出了烟盒。拢手点烟,幽幽的蓝色火苗映出琴姨蹙眉担忧的脸。
“sorry,我到外面去抽。”许绍恒推开餐椅,拿着烟盒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