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静静打量她,眸光逐渐变得尖锐。
沉默的注视带来摄人的压迫感,明岚舒欲言又止,低头别开了眼。柔顺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挡住脸庞,也掩住眼角眉梢的紧张和不安。
许绍恒捏住她的下颌,把她的脸掰过来,手指迅速伸向了额头。
明岚舒挣扎。
他不为所动,额发拨开,额角果然现出了一道细细的红印。
“怎么弄的?”粗粝的指腹摩挲在额角,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明岚舒咽了咽喉咙,哑着嗓子解释:“有一场戏不小心被砸到了。缝过针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也说不会留疤。”
“不小心?”许绍恒冷着脸,丢开了手。
“你进组才多久,就把自己搞了一身伤。发烧了为什么不请假休息?现场有替身,为什么要逞能自己上?我让你找机会,没说让你去拦马。你想好后路没有,要是残了毁容了,以后怎么办?量子文娱不养闲人。”
疾言厉色地训人,刻薄又冷戾,有悖于他一贯的儒雅修养和绅士风度。
明岚舒眼底蓄起了泪,又被她咬着唇生生地憋了回去。
许绍恒眉头拧得更紧。
手揣进了裤兜,摸到烟盒的时候又松开。沉沉吐出一口气,漠然看着她:“不服气?”
明岚舒的鼻尖一酸,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良久的沉默,病房的空气冻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