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曜重复了一句:“三万?明天打给你。”
温建华却说:“不,是三百万。”
温曜愣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话。
“拿不出来吗?唉,我这儿子也太不孝顺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回来孝顺孝顺你爹,有钱吃喝玩乐,有钱交女朋友,没钱孝敬你老子……天理难容啊!”温建华开始撒泼,喊声在空旷的箱子里飘渺回响。
“女朋友?”温曜没反应过来,一瞬间还以为温建华是臆想,刚要开口否认,却想到什么似的打住,他顿了顿,错愕道:“你一路跟我到原城?”
温建华露出贱兮兮的猥琐的笑,他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红因为笑容而变得扭曲又变态:“女朋友挺好看的,皮肤又白,腿又细,长得也挺可爱,大眼睛,红嘴唇……你不给没关系啊,我可以问问你小女友的意见,看她……”
“闭嘴!”
温曜感觉自己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迈步上前从地上捡起一个空酒瓶,挥手猛地朝墙后砸了过去,瓶身从细长的瓶口处断裂,刺耳的一声巨响后,温曜手里的瓶颈露出参差不齐的锋利的尖端,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温建华显然吓了一跳,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温曜也只是想吓唬他,自己是公众人物,尽管再放荡不羁,也会在外边克制自己的行为。
饭店楼上辉煌的灯火之中传来嘈杂声,似乎有人将窗户开了又关,有人声渐渐远离了窗口,这条黑暗的巷子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温曜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玻璃碎片刺伤了温曜的左手,有鲜红的血液溅了出来,沿着锋利的玻璃尖端流下,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非常瘆人,就像温曜发狠的视线,那注视几乎要化为银亮匕首,一把捅进温建华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