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我被那姜大人教训惨了,那日子可真难熬,什么刑都给我受了,就指望从我嘴里听到点埋怨,可惜我实在是个忠君爱国的好苗子,对朝廷又爱又敬,”柳今一神色不改,看着刘逢生,“我一句不满也没有说。”
她知道这种把戏,当时打输了,朝廷要问责,其实不是要问她的责,而是要问廖祈福的责——是不是因为没有封赏心存不满?是不是因为没有月俸故意兵败?是不是因为没有辎重拖延战局?
这世上最难证的就是心,廖祈福没法把心掏出来给这些人瞧,即使她掏出来他们也不会信。只要仗打输了,说什么都没用。
没用啊。
柳今一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姜重问她什么,她都不答。她没得答。她也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告诉他们,瞧瞧吧,这仗输了,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是个废物。这理由还不够?
当然不够。
既然你是个废物。姜重说。廖祈福为什么还要选你做第十三营的参将?这事说轻了是廖祈福识人不清,说重了就是她有意要让你去打败仗,你们还是在利用战事胁迫朝廷就范!
刘逢生挡着烛光,与那虚影重叠:“你说自己被姜大人教训惨了,那就是了,你因为受了刑,所以对姜大人怀恨在心,一直企图报复……”
少耍这种花招,我见多了你这种臭要饭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你离开狻猊军以后,做了下九流,在岜北几个县替衙门修理武备,但这是明面上的,背地里你还在做不光明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