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今一早已转过身,拉住陶秀仙:“婶儿,你驾车去找哨亭,告诉碰见的军娘,寄云坏事了,为着代团素,请苍天女速来!”
陶秀仙还要说什么,柳今一抬手:“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走吧!”
帘子剧烈摇动,进来的两个军士猛扑,柳今一足尖抬起门口的扁担,横过来拦住门,道:“若是见到竺思老,记得告诉她,我要刀!这破差事钱没有酒也没有,再不给我刀,我就——”
钢刀迎面,扁担从中断开。柳今一一手拿一半,先退一步,接着旋身,把扑出来的军士踹回去,手上的扁担翻动,她像握着双刀,直接跨进门:“我就真要栽在这儿了!”
第40章 亡人牌
门哐啷关上,四面无窗,柳今一坐在一把破椅子上,耷拉着眼皮,困极了的样子:“提审我应该是臬司衙门的事,刘滚子,你可不要因为做了军门就越俎代庖,回头人家参你一本,你又该不乐意了。”
刘逢生在她对面,铁青着脸:“你与其担心我,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个儿。柳今一,你知道目下是什么处境么?”
“两军斗殴常有的事,代团素有狻猊牌在手,见牌如见廖帅,你怎么样?拿了张狗屁不通、真假难辨的文书就要抓她,这不是挟私报复吗?”柳今一靠向椅背,找了个舒坦的姿势,说出那句常听的话,“我打你是为你好。”
刘逢生大怒:“放你狗屁,少在这儿跟我讲逑话!我那文书上有正经印章,还是八百里加急送到的,就是要拿你!代团素仗着有狻猊牌,阻拦我办差,我回头还要告她一状呢!”
“你有文书,”柳今一把手伸进怀里,掏出皱成一团的纸,“好巧不巧,我也有文书,我看章子都差不多,咱们是一路人。”
刘逢生说:“你这算什么文书?尤秋问一个捕厅小吏,他有什么资格给你开暂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