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青乐道:“倒给我们钻了空子。”
“也多亏了狻猊军,”陶乘歌拉起衣袖,“我穿这身衣服,他们也怕咱们是微服出行的军娘。”
她穿着襕衫,这是男人的衣服,但是她并不做男人的模样,只图方便,腰间还挂着招文袋。
陶乘歌继续说:“两年前我出行,不戴垂纱帽,在咱们寄云县郊外被衙门抓了,他们说有伤风化,非让我把脸遮起来。”
南宫青道:“啊!”
“我不肯遮,就蹲了大牢,在里头待了日,成日挨训。”陶乘歌仍在笑,“好在碰上两个军娘来衙门筹粮,她们听说此事,叫衙门赶紧把我放了。”
南宫青问:“你见着她们了?是不是都很厉害?她们叫什么?”
“一个字思老,姓竺,听说是个参将,诨号叫苍天女。”陶乘歌回忆,“另一个姓什么不知道,一身戎装混穿,圆领窄袖配狗皮臂缚,还套着件黑色半臂,腰带上系狻猊牌,又挂两把戒刀,我就没见过女人这样混穿,所以记很深,苍天女叫她‘混账娘’。”
南宫青觉得有意思,向她借了现成的纸笔,边听边勾勾画画,寥寥几笔,就交出个身形来。
“她们为了筹粮东奔西走,又要紧着上战场,自然得穿方便些。”南宫青画高兴,指了指自己,“要都像我今日这身打扮,那可怎么上马!幸好你今日不是骑马来的,不然我也只能‘有伤风化’了。”
她们对视,都作一笑,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