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青雀跃:“你这些竹帘都能卷起来吗?”
“能,”陶乘歌挂好竹帘,“只要你不怕冷,咱们就能把它们都挂起来。”
南宫青道:“没有帘子,也没有垂纱帽。”
“你说了,我是个狂女。”陶乘歌支起腿,用来搁手臂,“若不能放浪形骸、追随本心,那我还算什么狂呢!没有帘子,没有垂纱帽,他们要咱们带的那些东西,我这里统统都没有。”
南宫青探身出牛车,雨雪落在她脸上,她哈哈笑:“真有你的,乘歌,出门真好啊!”
“你坐稳,”陶乘歌拿帕子给她,“好玩的还在后头,我们先出城。”
舅舅还在气头上,即使有心要摆治南宫青,这会儿也顾不上,况且他料想南宫青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绝计不敢在州府乱跑,是以后面还没有追兵。
上香的寺庙离城门不远,牛车的车轱辘没滚几圈就到了。陶乘歌出示自己的出行文书,又贴了两吊钱,那门才给她们打开。
等牛车重新上路,南宫青好奇地问:“你从哪儿弄到的文书?我也想要。”
“你说这个,”陶乘歌把“出行文书”抛给她,“章子是从别人那里复盖过来的,文辞是我自己照着编的。你想要?我写十张给你!”
南宫青铺开文书细看,果然瞧出端倪:“这可有违律法。”
“你放心,看门的那伙儿民壮俱不识字,他们就是发现章子有问题,也闹不清上面写了什么。”陶乘歌指着落款,“这年头走私活的老爷多了,乱借人情,有的不是州府的,拿着狐州府那边的章子,他们拦下来,回头算起账来,老爷们罚杯酒就过去了,他们还得挨骂受辱,于是现在都学聪明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