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说,嗯。
司机说:“嗐,失恋有什么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分手了心情不好就坐车逛一逛,世界之大,谁离了谁不能过呀。”
于乔说,嗯,别绕路。
司机说:“你这姑娘,防备心咋那么重呢。”
北京的出租车司机出名的贫嘴,算是城市特色。于乔在后来总是能想起这个城市的点点滴滴,譬如难得下雨的冬天,譬如这位跟她扯闲篇儿的司机,譬如随风摇曳的落叶给这座庄严肃穆的历史古城平添一缕故事感。
于乔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听那名出租车司机的建议,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她不想回家,让司机随意地在城市里逛着。窗外城市街景迅速后退,雨水顺着车窗滑落,划出一道道透明的隔离。
沿着西三环一直开,过了紫竹桥,又绕到首都体育馆那边,于乔干脆让司机开去灯市口。
拐进胡同时,前面一辆车缓缓行驶,车牌是不认识的。但不知是不是受了冯老师的影响,但更多的应是第六感作祟,于乔有些心慌。
而当前车停下,待她看清从里面下来的人时,手指瞬间扣紧,指尖抓在衣服上都泛了白。
池晏舟先开门下车,扶着一个年轻女人出来。
司机去拎行李箱,池晏舟打一把伞,伞面那么大,但他却全撑在了女人的那一边,以至于于乔看不见她的样貌。只从伞的边缘下看得到,她的肚子是隆起的,应有五六月,都已经显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