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舟启动车辆, 憋住笑用余光去看她,问:“那你都查出了些什么啊?跟我说说。”
“起码十年八年吧,退赃退赔还能减刑。”于乔说。
方向盘转动,车辆缓缓往前,池晏舟单手开车,另一只手越过中控台去握住她的手。
“所以你就提前给我筹钱啊?”他问。
他的神情很温柔, 微微弯起的眼型彰显着他内心的情绪。
于乔任由他抓着,回答说:“反正都是你给的,能凑一点是一点嘛,要是真出事,哪怕少在里面呆一个月也是好的啊。而且这个应该很值钱。”
她的另一只手抓着项链,在半空中晃荡着。红宝石火彩明亮,在暗光下更为出色。
池晏舟很久都没有说话。
车一路往前,在这个清朗的夜里,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疾驰。
深夜孤独的行者,海上的一叶扁舟,沙漠里最后的骆驼。
但他们却有两个人,大千世界中两个渺小的灵魂,可以相互依靠。
多年之后,池晏舟垂垂老矣,他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叫司机开着车,载着他四处转悠。他太老了,皱纹已经爬满曾经英俊的脸上,但他的眼里还有微弱的光,他总是会看见那晚同样的情景。
车窗外是一片空荡寂静的世界,天上还下起了雪,夜空下白茫茫的,干干净净。后视镜中映着路灯,像一团明亮的月。
池晏舟说:“要是真有那一天,你就该离得远远的。不要打听什么,也不要难过,一切一定都是我咎由自取。你只用开开心心地找个人嫁了,然后把项链卖掉,去买一个喜欢的新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