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每天计划着吃的份量,熏了醋消毒,被呛得咳嗽起来,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会死过去吧。
若是死了,连尸体都不会被人发现。
在灾难面前,人渺小得如一颗浮沉。
好在有关系好的学生家长,来给她送过两次食物。到后面态势更严重时,也不再来。
除此以外,唯一的动静便是三两天响起的电话铃声,妈妈很担心她。
每天新闻播报的都是又死了多少人,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化成一串冰冷的数字。
她也想到了池晏舟,不知他的情况如何了,若是真的被关起来,好歹也与这流感病情隔绝了。
但她想起来都觉得有些飘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有天凌晨,电话铃声刺破深夜,于乔吓得一激灵。妈妈知道时差,若不是有急事,绝不会给她打电话。
她还未睁开眼,便将电话接起,挺直了背坐起来。
“开门。”低沉的声音传来,像是重力吸引,将她的神经猛地扯到电话那头去。
于乔什么都没来得及问,愣住一秒,身体比思想更快,飞速地从床上跳下去,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打开门,便往前扑过去。
她的动作急,又是光着脚,差点滑倒,头撞在门框上。
池晏舟赶紧抱住她,用一只手托住她的头,蹙眉道:“慢点,怎么鞋都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