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听完,只是一阵沉默。说不清什么情绪,更谈不上悲喜交加。
她除了每天刷很多次新闻,妄图在里面发现一点眉目,便只能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
因为想也是无用的。
但每到夜深人静时,睡不着觉,她又一遍遍地在网上搜索监狱的情况,以及探监的条件。
查完后,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将那条红宝石项链找出来。想着哪天拿去卖了吧,万一得交巨额罚款呢?多少还能凑一点,哪怕是杯水车薪呢?
她简直有些神经质了。
楼上咳个没完没了,有天来了救护车,听说是咳了很多血。流感的范围再扩大,也变得越来越严重。
除了打听消息,于乔每天做两件事。一是抢回国的机票,一是去超市抢购生活必需品。
国内形势严峻,新闻里每天都播放着感染的人数。于乔独在异乡,此时更是想回到家人身边。但机票价格一天一变,数量有限,又实在难得买到。
更伤脑筋的是,先前超市就缺货,好些人都开始大力囤东西。她年轻,从小又在社会主义社会长大,哪里会有断粮的未雨绸缪。
她大方得很,让员工和邻居们把店里的食品都分走。反正她也快回国了,等过完年再来。
可是现实狠狠给她上了一课——机票没有买到,家里吃的也快没了。
这时候,流感已经很严重了,几乎到了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的地步。
于乔脑子是空的,心里是空的,家里因为没有粮食也是空的。整座城市静得可怕,路上没车,街上没人,空空荡荡的,像一座死城,连往日里听得见邻居放的歌曲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