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是这样的,她不是在怕死人。
她紧紧地抱着他,像溺水之人抱着一段救命的浮木,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胸膛,拼命地嗅着熟悉的活着的气息。
这个人她曾经爱过,也怨过,唯独没有恨过。
她不想再去批判他的过往,也不去畅享他的未来,不管他是冷漠无情也好,自私自利也好,还是是伤害过谁也好,辜负了谁也好,奸夫也好,烂人也罢,都不重要。
只希望他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活到七老八十,穷也好,富也好,儿孙满堂也好,孤独终老也罢。
希望他活着。
纵使没有联系的理由,没有微弱的羁绊,只要活着,就好。
“我怕……”
“死人有什么可怕的?”
“我怕死的是你……”
其实在来的路上,池晏舟已经知道事情的缘由了,自然知道了今夜那人是做了他的替死鬼。
心底不是不感慨,但他还是噙着笑,去逗她:“好了,我不是没死吗?你不知道祸害活千年吗?”
于乔咬紧牙关,想打他,可是抬不起手来,只得默默地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池晏舟也没料到她这么不经逗,但心里竟然也被她哭得发酸。
他无奈地叹一口气,按住她的头,把她更紧地抱住,不让她看到他脸上的动容,脉脉含情和荡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