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要杀的是他。
她的思维被雾屏蔽,只凭借着本能播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等意识清醒时, 已是到了警局。
伦敦警局拥有百年历史,还是英国二级文物保护建筑。
若是平常,于乔一定好好参观。但今夜她抱着双臂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湿漉漉的一双黑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外面,像走失的儿童,等着大人来接。
池晏舟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走得着急,头发也没打理,随手套了件衣服,衣摆下面的褶皱千沟万壑,比伦敦的交通还要复杂。
他应是跑上楼的,有些微喘。他大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一把拥住了她。
“于乔,回神。”他在她面前挥了下手,附耳小声喊她的名字。
他胸膛宽广,轻而易举地将她完全环抱。脖颈相交,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她的血管和神经。
可是于乔还是忍不住颤抖,恐惧愈发浓烈。
他一手搁在她的脖子后面,一下下地安抚她,“没事儿了,我来了,别怕。”
他说话时是侧过去望着她的,周围的声音都渐次消失,她只看得到他的眼睛。目光像通了电一般,连接着她的心脏发麻,她觉得难以喘息。
眼底有千言万语,但她说不出话来,只攥着他的衣服,痛苦地呜咽。
他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倒还有心思开玩笑:“平时胆儿不是挺大吗?怎么关键时候都这样。就一个死人,有什么的。早知道你怕成这样,就该带你去实验室尸库,练练胆子。”
于乔拼命摇头,更紧地贴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