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舟不说话。
于乔浅笑了下,拉过他的手,将外套挂在他的手臂上,颇有几分郑重其事的意味。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句一字特别清晰:“池晏舟,我们就到这里。谢谢你。”
池晏舟一手按在手臂上,衣服还带着她的余温,他本想好好挽留,让她跟他回去,可是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总不能去祈求。
他抬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挂到耳后,语气温和:“这里不好坐车,我送一送你……”
“不用再送了。”
远处的人群寂静,几艘小船闪出零星的灯光,在六七公里之外,就是金碧辉煌彻夜不眠的城市。而这里的海,恍惚让他生出几分可以海枯石烂的错觉。
池晏舟的手没有放下来,贴在她的脸颊,轻柔得像贴着一个什么易碎品。
“就算是朋友,总可以再载你一程。”他习惯性地想淡笑一下,但发现嘴角太重,很难提起。
于乔低声说,我不和你做朋友了。
她的语气很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喜怒。只是告诉他,我们不会再做情人,不会再当朋友,不会再有一丝一缕的关系。
他的手落了下来。
两人各自沉默。
“那么,再见了,于乔。”
“再见。”
于乔转身,独自往海滩的另一头走去,她背对着他,洒脱得挥了挥手,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