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从车窗探出半个身体,向他喊:“你要去哪里?”
这荒郊野岭的,莫不是他突然反悔, 准备把她扔在这儿。
他挥了挥手,也不作声,继续向后走。
于乔心里发懵, 一时也不知到底哪里惹了他, 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车未熄火, 她默默地爬到驾驶室,试了试油门的力度。
于是,池晏舟回来时便看到一个小贼满脸肃然,想要驾车潜逃的情景。
他哭笑不得,又从心底漫出一丝憋闷。也就这么不信他了。
他绕到副驾驶去, 将刚刚向警察借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地丢进去,跟着坐了进来。
“怎么?就这会儿功夫, 又打算痛痛快快走人了, 是吧?”
语气酸得如同被抛弃一般。
于乔心虚,没敢看他, 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我以为你走了。”
“我能走哪儿去?”他嗤笑一声,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来, 用牙齿叼着, 点燃。
是啊,大晚上的,又下着雨,他连伞都没拿。
“于乔,你对我的误解是不是有点深?”
他意有所指,数月之前那场不告而别, 虽不至于让他记恨,但总归是不舒服的,就像是丢了一件重要物品,想起来偶尔也会遗憾。原本以为过了就算了,可偏偏命运又将她送了回来。
他觉得自己其实有点犯贱。
于乔岔开话题,和他换回了位置。不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现在说来已无意义,何况她也没有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