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瞥一眼沈奕安,语气很冷静:“到底是不是我闹,你我心知肚明。李警官就在门外守着,如果我还不出去,李警官会进来。”
说完,她拉了池晏舟想走,王相文去拦,于乔挥手,与他一推搡,一没留神,空手划过那支破碎的杯脚。
尖锐的水晶碎片刺入皮肉,当即剌下一道血痕。十指连心,清晰的痛楚从指腹灌进。红色的血顺着晶莹的酒杯,和杯底残留的红酒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一枚碎片似乎也蛰进池晏舟的心,让他猛地一痛。
他飙出一句国骂,两步跨到一旁。
会客厅的左面墙壁挂一副名画,一位拿破仑时代的骑兵胸甲闪闪发光,他一手拔下奥军军旗,一手勒紧马绳,马蹄高扬,好像下一秒便可以从画中一跃而出。而在画的下方,摆一把银色的重剑,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操起那把重剑,就往王相文的身上劈去。
“晏舟!”
沈奕安呵道,闪身拦在他面前。
“让开。”池晏舟怒道。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来,有种朝我脸上劈!我看你这回敢不敢弄死我!”王相文闪身躲过之后,怒从心起,不顾旁人的拉扯,仍要往池晏舟身前蹦。
而池晏舟手中的剑已弯成一道紧绷的弧,剑尖被巨大的力量灌注,抵在地面,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此时情景,似曾相识。正如多年以前,安妮的跟腱断裂之后,他拎着剑去隔壁,扬言要宰了那王八犊子的情景。
那一次,两人都受伤。后来,安妮再出事,他也再没有拿起过剑了。而此时手中这把,是当时徐莹酒庄开业,他送的贺礼。
拿在手中,沉重却熟悉,只肖一个弓步,往前一刺,便可乘胜追击。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瘆人的笑,语气却是平常,一字一句道:“那我今天就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