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叫王相文,是沈奕安夫人的堂弟。
于乔皱着眉头,高跟鞋一动,想要后退半步,却没能动弹。
屋里有好几人,除却池晏舟,都是陌生面孔。他们带着看热闹的神态,目光集中于她。很多只眼睛,忽明忽暗闪烁,于乔忽然想起从前吴姨讲的那个故事。船舱打开的那一刻,像开了鬼门关,许多手往上爬,许多眼睛射向她。
“这样吧,也不为难你,你跪下来,从这里一步一磕头,一直跪到我姐面前,给她赔罪。”他说的是不为难,但神色中捉弄的恶意很浓。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吹气口哨,说“这个有意思”“算便宜你了”。
于乔面色惨白,手指攥紧,她习惯性地去找池晏舟的身影,只见他面色如常,手指在桌上轻轻地点着。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如果我说不呢?”她转回目光,直愣愣地逼向那人。
“那你就别想出这门!”
酒杯“砰”地砸往桌面,水晶崩裂,猩红的液体四溅,只留锋利的杯脚,像一把尖刀。
“既然你脸皮这么厚,那今天也别要这脸了!”王相文骂道,拿着酒杯就要往于乔脸上划。
也就此刻,只听“咚”一声,原本坐在角落里的池晏舟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小几,冷笑道:“王相文,你他妈耍横给谁看呢?”
哄闹声静止。
王相文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他,“今儿我就横怎么了?她都欺负到我姐头上来了,你确定要保她?”他指着于乔。
两人曾有旧怨,这么多年来几乎从不往来,鲜有碰见的时候,都是装作看不见。知道他俩恩怨的,也会尽量避免同时邀约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