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事的当事人,在收到于乔那条信息之后,找了个借口便去了山城。
灵堂就摆在她家楼下的空地,支了一个棚子,围着许多花圈,旁边拉白绸孝幛。中间一副冰棺,上方挂一黑白画像,挽联挂在两侧,千古的横幅立在上头。
来吊唁的人不少,送了礼之后哭一场,然后转到一旁开始打麻将。早就听说过,这边的人会在灵堂守夜时打麻将,现在真看到,觉得荒诞得可笑。
所以他给于乔打电话时,不禁玩笑道:“你们这边儿真有意思,还披麻戴孝地打麻将。”
一说完,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说:“我到了,你出来一下。”
他当然不会直接去灵堂。
不一会儿,于乔出来,上了他的车,开到一个偏僻地方。
她的眼圈很红,嘴唇泛白,问他:“你怎么来了,不是有事吗?”
“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一放,我有点担心你,就过来了。”池晏舟抬起她的下巴,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别哭了,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于乔实在没心思去理会他的玩笑,挥着袖子擦了擦眼泪,就侧过脸去,不再看他。
又听他问道:“外婆多大年纪?怎么走得这么突然?”一边问,一边将她的袖子拉过来,整理好,“这个大的人了,还用衣服擦眼泪啊。”
于乔抽泣道:“她才满的七十岁,前阵子查出胰腺癌,我以为起码还有一段时间,春节就想多陪陪她……只知道她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这才听他们说,今年还去做了结石手术,我竟然都不知道……”
她小时候在外婆家住过好几年,仍记得幼时靠在外婆怀中,听她讲月宫里嫦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