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说:“是。”
他很感动,一时间老泪纵横。
“我不知道她竟然也在北京,早知道……早知道我……”
“早知道又怎么?宋律师想找个人还会找不到吗?”池晏舟冷笑,眼底的讽刺之意毫不遮掩。
他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一身黑西装衬得气质更冷冽,脸色很难看。旁边的于乔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担心他把场面搞得太难堪,手却被他握住。
“人家可没用化名。”池晏舟说。
宋律明叹了一口气:“造物弄人啊!”
池晏舟一声轻嗤。
他装作没听见,继续深情地望着病房。
“我记得那时候她好年轻,两条大辫子又黑又亮,岁月不饶人,她也这么老了。”他的眼光仔仔细细地描摹着吴姨,放佛错过的那几十年都是老天的过错。
他的手掌贴着玻璃,就像贴在吴姨的脸上一样,一点点地想要将她的皱纹抚平。
他想要说很多很多,就像那年在甲板上,他们两人并肩站在,他高谈阔论,说着各种奇闻,逗得她眉开眼笑。他应当把这些年来的奇闻异事都说给她听。
但他不知如何开口,不知从何说起。
“对了,她叫什么来着?”宋律明手扶着门,回过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