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您了呗。”池晏舟径直走过去,扶住了她。
“你这孩子尽会唬我,什么时候来的山城?要呆多久?”老太太抓着他的胳膊,神情很激动,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她腿脚不便,又拄了拐杖,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可还不忘关心着他:“外面热吧,快来屋里坐。”
“走吧吴姨。”男人扶着她慢慢往前,最后走进最里间的病房中。
吴姨是广东汕头人,在池家做了一辈子保姆。就像旧时的自梳女,从来没结过婚。临老了,她想在山城养老,据说曾经有个情人是这里的人。
“最近很忙吧,瞧你都瘦了。”吴姨缓缓坐在病床上,眼神里都是慈爱。
“忙,天天那摊子烂事。”
“再忙也要多休息,多吃饭,不比得小时候那么任性挑食。”吴姨说。
她从桌子上拿了个苹果慢慢地削着,放在碟子里,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又把碟子推给他。
“转年你也三十了,你媳妇儿那事儿到底说得怎么样啊?我还能不能看到你结婚?”她说。
池晏舟慢条斯理地吃着苹果,闻言睨她一眼:“胡说什么,您以后还得给我带孩子呢。”
两人又闲谈几句,不过是问她是否过得习惯,还需要什么。
吴姨疲惫地笑笑:“什么都好,我都习惯,吃的住的都习惯。就是总是做怪梦。”
“什么梦?”
“草很长,旁边有一个大湖,湖中间有个鸟骨架子,光溜溜的一条,就像电视里的秃鹫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