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世界看多了。”池晏舟说。
吴姨说:“我就困在骨架子里,慢慢水里沉,沉到湖底又变成了棺材,又黑又闷。”
池晏舟不说话。
“我是不是要死了。”吴姨笑了一下。
他脸色一黑,本就长得凶,此时更像个煞星。吴姨忙打了个哈哈,将此事揭过。
得知她想喝牛肉粥,池晏舟终于有点好脸,说:“我找您找去,保准儿还是您老家的味儿。”
出了房门,他不禁收敛了笑意,面色阴沉,眉头深皱。
于乔刚送走宋喆,一上来便看见了他。
“附近哪儿有卖潮汕粥的吗?”他问。
“我家附近就有一家。”于乔说。
她恰好打算回去,见他心事重重,便说给他带路一起过去了。
今日没有司机,两人都很沉默,不多久便到了。走近一看,粥店竟然关了门。于乔照着门上的电话打过去,只听那边说:“回去抖抖暑,你们这个地方真是热到飞起啦,多谢靓女来照顾啊。”
“回去避暑了,这段时间都不开。”于乔有些为难。
知道他是给病人买,一时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听着耳边隐隐的叫卖声,她心生一计。
……
撑花街的小巷子,旧得发黑。热气中裹挟着毛味儿,并着听不懂的七嘴八舌的方言。
池晏舟站在门口,头皮一阵阵的发麻。除了在电视上,这是他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
眼光穿过斑驳的墙壁,墙边蹲着拿了根棒子的苦力,破躺椅,油腻的摊位,秤,看见晃动的人影,白色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