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你毒舌!”
拌嘴归拌嘴,温言还是拿头拱拱他的鼻尖, 柔声说:“谢谢你呀, 陆知序。”
“谢我什么?”他眼底情绪淡淡的。
温言有些耳红,不好意思当面说情话, 但他洗手作羹汤的感动还是冲破了她的羞耻心。
于是搂着他的颈,亲昵蹭一蹭,勇敢表达:“谢你特意做这些吃的, 还谢你特意在中午这么点时间赶过来陪我吃饭呀。”
明明他们早上才见过的。
“这有什么可谢的。”陆知序却笑,又往她嘴里塞了颗饱满的虾, “虾不过随便焯焯水就弄熟的,肋条其实也是厨师处理好了送过来,我只负责,开火、放调好的汁、放肋条,委实不费什么劲儿。”
“我这些时日为你做的,哪一件不比下个厨重太多?”
“你却为几只虾、几方肋条谢我,小东西, 真没良心。”他又抬手拧拧她的鼻子,一贯宠纵的模样,“还有你说来见你这事儿, 过来是麻烦了点,可也只因为我同样想见你。”
“所以,为什么要谢?”他唇边半衔着笑,像薄荷酒里的冰块,凉津津地沁着她。
温言被他说愣了,半张嘴诧异了会儿,而后眉头很认真地蹙了起来。
陆知序敲敲她的头:“怎么,还说生气了?”
温言垂首,小小的低落:“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你说得挺对的。”
是他从前给的那些太贵重,所以温言下意识就是要逃,觉得自己配不上。
可是到了下个厨这样普通人每天都会做的事,反因着陆知序的身份,偶尔做上一次,温言便大张旗鼓觉得这是他为她开的特例,是爱她的证明。
且又因几只虾实在不算贵重,她便好像能心安理得受得起了。
好像是她的不配得感也太重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