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僵持良久,岳琴妥协,红着眼收回专辑,“就当我留个念想。”
“温小言,以后你在学校要自己多注意,别只埋头写论文,那些帮派站队什么的,就算不参与,也总要分心知道一耳朵。”
她絮絮叨叨,反过来关切温言,像个大姐姐似的。
温言沉默了会儿,问:“不辞职不行吗?”
岳琴其实也很适合走学术,而且她知道岳琴的理想,也在这条路上。
如今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却要在最后一步放弃,实在很可惜。
“不行啊温小言,你知道的,没转正时,一个月工资才七千多点儿,还老是加班。”岳琴抬起头苦笑,“但你知道在京市,想请一个可以照顾癌症病人的保姆需要多少钱吗?”
“也要七千。还不包括买菜的钱。”
“既然一样的价格,为什么不我自己来呢,至少亲力亲为……也能多陪陪我妈。”
她低头自嘲笑笑:“我家还算有点儿底子的,暂时不用我去卖肾,可是癌症药太贵了,估计家里剩的钱也就够撑个半年。谁能想到呢温言,当初他们花那么多钱送我出国留学镀金,一步步托举我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结果却还是因为钱……算了,本来就是我欠家里的。”
“别这样想。父母的付出总是不计较回报的。”
温言舔舔唇,口干舌燥不知如何劝解,她在这样的事上一向笨拙。
岳琴叹了一口气,上前用力抱住她:“谢谢你没有躲着我。很多人知道我家里的事儿以后,已经开始躲我了。”
“躲你?为什么?”
“怕我找他们借钱呗。”岳琴耸肩,“这么大一个窟窿,总要想办法填上。”
温言听着,眼睛却亮了亮:“那借到钱,你是不是就暂时不用辞职了啊。”
“要是有得选,谁又想在这个时候放弃呢。”
她的论文已经改得差不多了,连陆老看了都说可以一试,这会儿放弃……要不是没办法,谁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