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冤呐!”
听沈隽讲起从前,温言跟着笑了笑,心情莫名也变得轻松。
“就你最会满嘴跑火车。”温言调整了下呼吸,试图将陆知序留下的阴翳赶跑,“说得你跟我导师好像很熟一样。”
沈隽吹了个口哨,双手抱在脑后慢悠悠向前走。
“熟,怎么不熟呢?那会儿多少人以为我是温小衡他爹……”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沈隽话音戛然而止,满眼抱歉地转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温言轻声说,“你说的也是事实。”
那会儿他们俩的确走得近。
不过那种近也只是留子间的惺惺相惜,至少温言对沈隽,称得上问心无愧。
听她这样讲,沈隽又轻松地呼出口气,手放在她头上揉了揉。
“温言,我就是喜欢你这股松泛劲儿,瞧着比谁都倔比谁都要强,可其实呢,心里宽广着呢,一点也不一根筋。”
温言拨开他的手:“把你这些好听的话,留着跟洛洛的舅妈说吧。”
“那完了呀,洛洛舅妈在哪我都不知道,还得满世界去找呢。”
沈隽说说笑笑的,很轻易就替温言将心里头那层霾剥开。
这个久别重逢的夜晚,温言的心情很轻很轻,轻得像外头再涂上一层橘子味儿的果酱,有一种被轻盈的云朵拥抱的感觉。
她什么都不去想。
只专注喝好当下每一口酒,听沈隽讲他走过的每一步路,看过的每一眼风景。
听到后来,她和岳琴都豪情万千地举起杯碰在一起,发誓一定要早日评上教授。
“我要拿多多的经费,满世界去玩!”岳琴嚷道。
“我要拿厚厚的工资,让温衡以后可以读最好的学校!”温言跟着喊。
沈隽笑得东倒西歪:“真要赚钱,你们当什么高校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