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色在温热的光下,忽闪忽闪地泛起银光,仿佛能驱走一切阴晦似的明亮。
温言带着哭腔,上前用力抱了抱小老头:“外公对不起,我不去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再也不去见他了,我只和你待在一块……”
她察觉到,温景盛的腰又弯了些。
温言抬头望着空荡泛灰的天花板想,是她和温梦芝的重量,压在了这个一生廉洁的退休小老头身上,压得他像地里的麦穗,在很多事情面前都折了腰。
那是她和温梦芝欠外公的。
但温衡,不欠她什么。
至少如今的她,有机会让温衡脸上不再出现,那些不被满足的期待神色。
于是她走到温衡面前,蹲下身来,冲着他像夏日盛开的玫瑰一般笑开来了。
“你想去就去。但如果叔叔要带你去别的地方玩,记得跟妈咪说一声。”
她穿着能沁出水来的竹青色吊带裙,如瀑发丝倾泻在肩后,雪瓷般的脸上那薄而美的红唇格外惹人注目,它正泛起温柔的、理解的、宽容的弧度。
温衡有些不大能懂这笑里的意味。
他只觉得温言现在周身都泛着很柔和的光,在夏天午后钻进室内乘凉的太阳里,明媚地亮了一亮。
于是他很诚实地眨了眨眼,说:“妈咪,我觉得回到中国以后,你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岳琴在沙发上捂着心口,姿态夸张地向后一摊。
“能不能跳过结婚这个流程,直接给我发个像温衡一样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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