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饱满挺立,像花海中踮着脚起舞的少女。
颜色也和之前的深红有所不同,一整束粉色里藏满了春天的羞怯。
岳琴连翻找卡片的动作都变得小心。
“咦,怎么今天的没落款……居然不是李竟成送的?”
温言接过那张小巧精致的卡片,上面用漂亮的钢笔字手书着一句话。
“——只有玫瑰才能盛开如玫瑰,别的不能。”
是辛波斯卡《企图》里的一句话。
那么巧,这句话,温言恰好在某个温和的良夜,怀揣着隐秘的心思读给某个人听过。
想要借着这样一首可爱的诗,悄悄告诉他,她那些不足为人道的企图。
又那么巧,这字迹熟悉得叫人脸热。
温言对送花人有了确切的猜测。
这人曾用笔,一字一句,在她瓷白的身子上着墨。将她染污,将她弄皱。淋漓的墨汁变得一团糟,而那个漫长的良夜,被着墨人折起来的温言也变得糟糕极了。
只是墨汁是黑的,她一汩汩朝外淌着的蜜,却是透明的,黏腻的。
始作俑者眼底分明印着明明白白的欣赏和实实在在的惊艳。
连同那字,烫金般烫在她战栗的灵魂上,是再怎么也忘却不了的。
回忆让人耳根发热,温言迅速别开了眼,仿佛那张卡片上写的不是字。
是催命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