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任素活着,他就不算是无家可归的孩子。
但是现在任素死了。
她很担心司烬自暴自弃。
沈姜在火化场的一间停放屋子里找到了司烬,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上面全是干涸的血迹。
跪坐在垫子上,只有一双眼睛回头看她的时候格外的干净。
屋子中间挂着一张女人的照片,她很美巧笑盼兮的看着镜头,只不过颜色是黑白的。
那是任素。
她真的去世了。
沈姜想起来前几次她来看任素时的情景,想起来在学校外拦住她的司景炎。
然后目光定格在伸出手迎接她的司烬身上。
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阿姜,别哭。”
司烬抱着她坐在地上,头埋在她的颈窝,头发乱蓬蓬的,身上还有灰。
“你不许嫌我脏,知道吗?”
他笑笑。
笑容镶嵌在脸上,从见到她一直没有消失过。
沈姜哽咽着轻轻点点头,“阿烬你哭啊。”
为什么还要笑。
为什么还要对她笑。
“为什么要哭。”
司烬擦擦她的眼泪,笑的更灿烂了,嘴角上扬好像把前二十年的笑容全堆积今天了。
“对不起阿姜,我没有参加高考。”
“我不在乎,阿烬你不要笑了好不好。”
沈姜伸手去扯他嘴角的弧度,想让他的悲伤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