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婚服是皇上让司衣局最好的工匠赶出来的,明日他若看到不是这一件,老奴怎么解释啊?”
霜栽不再说话,歪着头笑看席英道:“你的婚事,你能做主吗?”
“能,”席英轻轻抽动嘴角,而后拉着嬷嬷走到一边小声说:“明日皇上问起来,您全说是我的主意,苏丞相会帮您解释,薛大人也会,我兄长也会,断然不会让皇上为难您。”
嬷嬷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说了句告辞后推门离开。
“我做的,一定不比司衣局的差!”
霜栽兴致勃勃地打开那两个箱子,一地锦绣连绵到席英脚下,她看得出料子是最上乘的织金锦,烛光下丝丝金线随风跳跃,颜色虽是正统的红色,可色泽明艳,全然不落俗套。
席英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冰凉的绸缎,望见上面一针一针绣出来的纹样,她觉得大婚有这一件婚服,有苏清晓在旁,有底下殷切看着她的兄长,已经足够了。
“试试?不合适的话我连夜给你改,我可是把家当都搬来了,”霜栽说着就上手替席英整理里衣,“你这婚事太急,为了给你赶出来这件婚服,我可是推了阙州好几个大单。”
席英是在无意间知道那个名声鹊起的布商就是霜栽的。
她那日不过是替队伍里几个刚入伍的小丫头选衣裳,放在从前她也不会揽这个差事,可小姑娘同她刚去雍州时一般大,触景生情让席英格外关切她们。
于是乎席英随便进了一间铺子,又碰巧遇到了之前从未去过店里的霜栽。
不过她也的确帮霜栽瞒了陈京观很久,霜栽说不上为什么不想让陈京观知道,晏离鸿死了,她对于过去的事情能做的只有绝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