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陆栖野前脚离开营房,檞枳后脚就走了进来。范诔看到他的时候就洞悉了他的心思,只问了一句,“这样能让你安心些是吗?”
檞枳半天没说话,范诔叹了口气也不催他,等到帐外陆栖野四处找他时,檞枳低声道了句“是”。
范诔上前拍了拍陆栖野的肩膀,“你是长大了,我以为你要因为你哥的事情大闹天宫,没想到你倒能沉住气了。”
“所以你们都知道?”
陆栖野望着檞枳,面前的人点了点头,“对不起,少夫人让迷津不要告诉你,而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人是跟着我出去的,我却没带回来。”
“遥州偏远,你真的想好了?”陆栖野没有接腔,转而问道。
檞枳抬头看了一眼范诔,点了点头,“大爷在遥州待了半辈子,那的风水说不上养人,却至少能让我心安。你权当我是个懦夫吧。”
陆栖野还没说话,反倒是范诔给了檞枳一巴掌。
“别给我说这些丧气话,泯川江可不养懦夫!”
檞枳红了脸,就听范诔缓了缓继续说:“你们以为当初是我将大将军的位置让给陆晁的?其实他是为了救我。凭我的性格在那位置上坐不了多久就会被罢免,甚至是被处死。你爹如此谨慎都尚且堪堪功成身退,临了元衡也还是骗了他。我要是遇这么一遭,我就成第二个江阮了。毕竟这天下,坐哪不是活?”
“如果觉得心乱如麻,那就试着离开,这不是懦弱。每个人总有适合自己的位置,不是非要做人上人才行。到我这个岁数你就能明白,如果人一辈子都在为自己活,他其实没什么后悔的。”
范诔说罢贴近陆栖野,小声道:“你哥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