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川笑着摇头,可每动一下他就不自觉皱眉。陆栖野感觉有什么东西碎在了他的胸口。
“昌安营现在是你在管?”
陆栖野点了点头,取下腰间的军牌递给陆栖川。床榻上的人久不进食,那双手抬起来的时候只粘连着一星半点皮肉,那可是从前拿到刀的手。
陆栖川摸着军牌上的纹路,他刚醒来其实没有多少力气,可军牌放到他手上了,他就不想轻易松开。过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陆栖川就靠着林朝槿和昌安营这两个名字活。
“挺好的,我也能做做陆家小爷了。”
陆栖川打趣着将军牌塞回陆栖野手里,可双手碰触的瞬间,陆栖野握到的不只有军牌的冰凉。
陆栖川不再说话,仿佛又陷入新一轮梦魇,陆栖野知道他没睡,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如今这副残破的躯壳和什么都没有的自己。
“哥,”陆栖野起身,第一次用俯视的视角看着哥哥,“我把军牌还给你,你还敢接吗?”
被子里的人瑟缩着颤动了一下,陆栖野没有听到回应,陆栖川背对着他什么也没说。
“以后你坐晏离鸿的位置,做我的军师,我做你的刀,指哪打哪。”
陆栖野听到陆栖川笑了一声,很干涩却又轻巧的笑声,“我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