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是陆栖川,你没输过。”
陆栖野喉咙里堵塞着悒郁的气息,他望着眼前了无生气的人只觉得心痛,从前无论多少形容意气风发的词都不足以描绘的人,从今往后要过一眼看到头的人生。
那一刻什么军队,什么功名,什么荣誉,陆栖野统统不想要了,他只想把从前的陆栖川拉回来,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觉到陆栖川的生命在流逝,一点点从他手里溜走。
用昌安营吊住陆栖川活下去的希望,这是那时的陆栖野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可如今看来,陆栖川走的是死局。
“没有昌安营,没有兄弟们口口声声的小将军,他甚至活不到再次披甲执锐的那天。”
林朝槿摆脱开林含晚的手,缓步朝陆栖野走过来。她看上去更加清瘦,整个人在宽大的衣袍里晃荡,她其实也不过二十四,可丧夫之痛带走了她为数不多的青春,陆栖野没敢抬头看她。
陆栖野知道林朝槿说的都对,而且她奔袭百里去救陆栖川,算是尽了她最大的努力,临了却望着爱了一辈子的人死在自己怀里,她的痛不比任何人少。
陆栖野对她说不出重话,他只是不知道要如何说服自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他性子倔,远没有看上去那般通情达理,旁人都说他是公子如玉,可你知道的,他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林朝槿身上带着中药味,陆栖野不知道是因为她照顾陆栖川时日久了沾染上的,还是她自己亏了身子需要进补,他小心翼翼抬眼看了林朝槿一眼,林朝槿笑着回望他。
“你要非说怪,那也是怪我,明明元煜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可我偏偏少算了一点。他怎么会放我们离开,兔死狗烹才是他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