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关策对白禧的遗言一出,陈京观想到的其实是他独自一个人往阙州跑的日子。
大雪漫天,冰雪刺骨,那时的温润签下认罪书,有没有想到陈京观会有那样的一天,如果她想到了,下笔之时会不会有些许犹豫?
陈京观只是希望少一个没有家的小孩,少一个自己,少一个江阮。
……
那天陈京观回到苏府时已近傍晚,他和莫汝安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路,那些因为他躲在西芥而无从知晓的故事被莫汝安以回忆的口吻讲述,有关关策,有关崇宁,有关萧霖。
莫汝安说话带着常年在刑部熏陶出的客观,有些字眼甚至带着冰冷,可陈京观知道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滚烫。这些话除却与自己说,莫汝安再也找不到能同他一起沉湎于过去的人了。
将莫汝安送到家,陈京观没走几步就到了苏府,却意外在院子里看到平芜。
平芜封了官后给自己置办了房产,嘴上说着是大了不能总和哥哥们腻在一起,实际上是因为晏清阁刚刚创立,他身上担子很重,忙活一夜也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他觉得自己势必会影响到其他人休息,索性搬了出去。
陈京观回去时看到他也站在院内,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搂住他的肩膀,将衣袖里莫汝安的请辞书顺手递给苏清晓。
“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剩下的应该都在信里。明日上朝他会亲自去向皇上请辞,你帮他说两句话?”
苏清晓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也没打开,一把揣进了怀里,“原封不动交给皇上。放不放他走我们说了不算,也不能说了算。”
陈京观愣了一瞬却不自觉勾起嘴角,苏清晓是比他更适合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