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京前苏晋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未来,他仿佛看到陈频在不远处笑他。
“你不是最惜命吗?怎么这次不要命了?”
是啊,苏晋苦笑着问自己,都到这个岁数了有什么不能放下的。萧霖一杆子将他支走,为的就是给苏门三子留个声响,他活着,世人就还不能够忘记属于他们的辉煌。
只是独活的滋味太难捱,尤其在镜中看到自己花白的双鬓时。苏晋一想到陈频和孟知参还在而立,而他已近花甲,他就觉得寂寞。他比他们多活的这十年,却让他好像多活了一辈子。
索性后辈又站在了一起,苏晋欣慰地揉了揉眼角,他想象着苏清晓和陈京观一同出现的画面,他已经很久没见苏清晓了,于是那个画面里的年轻人,变成了他自己和陈频。
总有人要去趟出一条路,陈频没做到,可他给陈京观指了路,如今孩子们好像到了死胡同,苏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他没敢向陈频伸出手,如今却打算拉陈京观一把。
“陛下,我们都老了,年岁催人,是时候该把天下交给他们了。当初我和陈频没得到的,我们的儿子,也得不到吗?”
苏晋说完后长跪不起,崇明殿内鸦雀无声,萧霖高高在上地望着眼前人花白的头发,在他的印象中那次中秋见面,苏晋还没这么老。
甄符止也记不清那天苏晋在大殿磕了多少头,只记得他被人抬出去的时候,额头处血肉模糊。
“其实萧霖给他叫了太医的,可他滴水未进等了三日,他咽了气,崇宁派了兵。他的死对崇宁震动也不小,毕竟朝堂上为数不多老人死一个少一个。熟面孔越少,她自己的死期也就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