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没有察觉到刘郴的异样,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大官,说不定过些日子他就可以不用做捕快了。
等捕快走后, 这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了,陈京观与刘郴隔着小十步距离,眼前的人好像怕自己如今的装束脏了陈京观的衣服, 迟迟没敢靠近。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陈京观顿了顿,“我都不是我了,你怎么认出来的?”
陈京观脸上挂着笑, 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那家茶摊,这次陈京观让摊主务必上最好的茶,不然就请他去市买司一趟。
“您吉人自有天相,没到该见阎王的时候,阎王降不住。”
陈京观微微挑眉,抿了一口刚沏好的遥景毛尖,摊主往他这瞟了一眼,陈京观笑着点头没说话。
“这话说的,刘大人不做司丞改说书了?”
陈京观没有问刘郴为何会是今日这模样,眼前人的情态已经把真相告诉他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陈京观想等刘郴自己说。
“刘大人?”刘郴冷笑一声,“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咯。”
陈京观抬头对上平芜的眼神,瞧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
“不应该啊,当初茶税你也算是有功,关策没有给你再寻个出路?”
听到关策的名字,刘郴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他将怀里的包袱握得更紧,脸上的泪水从两颊落下,冲刷着不知积攒了多少日的污垢。
“关策,”刘郴轻笑着摇头,“既然您提到他了,那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