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我当初为何会许了他用我父亲的名声保住他二叔吗?”
陈京观没说话,刘郴就抬起头紧盯着他的眼睛,“因为他告诉我,他和您说的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终有一日他会把一切都说清楚,我会升官,我会和他一起去阙州。”
“可现在你也看到了,我活该。”
刘郴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泥泞,从椅子上滑落,双膝问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我知道他是您的心腹,他帮您做了好些事情,反倒是我,一见面就让你身陷险境去救我,后来又被奸人蒙蔽害了那些茶农,您信不信我的话都不要紧。可您算上这次救了我三次,值得上我一句肺腑之言。”
刘郴朝陈京观磕了一个响头,包袱就放在旁边,陈京观现在才看出来,那里面装着一件小孩的衣服。
“请您务必小心关策,他是崇宁的人,他一直都是崇宁的人。”
一阵晚风刮过,陈京观的手握上了茶杯,不知不觉他们耗走了太阳,终于等到了那轮明月独唱。
只是陈京观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或者失望,刘郴怯生生抬头看他,眼睛里还密布着猩红的纹路。
“您都知道?”
陈京观摇了摇头,刘郴努力想在他脸上寻到些情绪,可一眼望去只看到一池死水。
“算了。”
刘郴说罢就要走,却被坐在她后面的席英用剑挡住了去路,刘郴回头看陈京观的时候多了一丝惊恐。
“您要杀我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