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煜语气中的笃定刺激着陆栖川的神经,他能感觉到元煜在挑衅他,他能从元煜的眼神里看到他的轻蔑。
当初不可一世的小将军,如今是只要出门就得背着药的病秧子。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外围的人其实都认出了元煜所带的是昌安营的叛军,檞枳看到好几个熟悉的面孔从自己眼前闪过,当初他听陆栖野从朔州回来后讲过那一仗打得有多憋屈,此时轮到他了,他也发觉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像对待真正的敌人一样对待曾经的手足。
这是江阮出过最损的一个招,却百试百灵。
从昌安营出来的士兵都知道彼此能活下来有多不容易,当他们站在战场的两边,总会下意识不希望对方死。
陆栖川听到檞枳愤怒地呼喊响彻天空,而元煜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就是想让你死。”
说罢,元煜的刀直冲陆栖川的脖颈而去,电光火石间刀枪激烈碰撞,元煜太熟悉陆栖川身上哪里有伤,他几乎每一招都下死手。
这架打得确实没意思,陆栖川从小和元家的兄弟俩打过很多架,从未有一日像今天这样,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打颤,在进攻的间隙他不甘心地捶打着已经僵直的膝盖。
他知道元煜和自己一定是你死我活的地步,可夫人还在家等着他,他不能死。
“元煜你要不要脸!你从江阮那只学到了趁人之危?有本事来和我打!放在从前你都近不了将军的身!”
檞枳抄着刀就要向前冲,可下一秒他看到了淮阳,汪恕当初带走的兵,檞枳最信任的兵长。
“淮阳,你给我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