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川抿了抿嘴,伸手拿过檞枳怀里的酒壶又喝了一口, “我爹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后来栖野也睡不着。仗只要打不完, 这一切都没有尽头。”
“可如今陛下废除了军户制,夫人的槿栖堂也开遍了北梁, 日子慢慢都好起来了。”
陆栖川没说话,他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凌州平原终究会有个尽头,可战争真的有尽头吗?
突然, 一阵劲风起,四下的草地里隐有“嘶嘶作响”,迷津抬起手止住了队伍。他其实刚才就觉得不对劲, 可陆栖川说要继续走,他便也没多想。
凌州是北梁与东亭的最后一道障碍,陈京观那般顺利地拿下了崇廊二州,那江阮的军队呢?江阮不是个会做缩头乌龟的人,他更不会坐以待毙。
“注意草里有蛇!”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随之而来地是接二连三的人仰马翻,陆栖川被檞枳护着向后撤,他手里的刀毫不犹豫地将腾空而起的蛇一斩为二,他看到那蛇落地后依旧吐着信子,好像在冲着他狞笑。
“这是银环蛇,”队伍里一个年轻面孔望着地上终于不动了半截蛇道,“可是不对啊,这蛇常见潮湿地带,它翻不过敬安山。”
“在这等着我呢。”
陆栖川轻笑一声,转即却似灵光一现般抬头看着檞枳。
“夫人给你的药呢?”
檞枳没反应过来,可陆栖川已经倾身跨到了对方的马上,他从马褡子里拿出林朝槿千叮咛万嘱咐的药,扯开一小包洒到了檞枳的身上。
“来十几个人,把这药涂抹在手腕处,然后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