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页

胜天半子 恰逢其适 1036 字 11个月前

温书让也知道自己不该活,可他还有好多话要同陈京观说,他听到陈京观的军队打进崇州城的时候就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站在草棚子下面,陈京观喊了他一句“老人家”。

温书让那时候特别想回头,让陈京观叫自己一声“阿公”,可他觉得他不配了。

那包藏在枕头下面的药他备了很久,倒也不是为了陈京观,是自从温书让假死脱身住进这草庐的时候他就调好了方子。

如果陈京观死了,温书让就帮他把没做完的事情都做完,然后下去亲口和他说声对不起。

如果陈京观没死,温书让就告诉他所有真相,然后如现在这般,让一切好像没发生一样。

温书让没告诉陈京观的是,其实他的棋盘早就没有子了,他告诉莫汝安的是真话,告诉陈京观的也是。

他希望他们好好的。

所以方才温书让一次次叫住陈京观,那一声声“景豫”越来越温柔,是因为他也舍不得了。

那天席英和陈京观后半夜才回到崇州城,他们去温公堂边上挖了一个坟,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将祠堂的主人埋进了祠堂。

等以后再有人来,他们祭拜的就不只是温书让的牌位了,而是那个真的让人念了一辈子的温大人。

进城时席英走在前面,陈京观的眼睛还有些肿,他拿斗笠盖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却见到平芜和苏清晓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陈京观随口问了一句陆栖野呢,平芜顿了顿,“陆将军过凌州被元煜埋伏了,如今生死未卜。”

……

那日平远军拿下崇州和盛州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仗虽然算不得打得多焦灼,可毕竟是从江阮手里拿到的胜利,可以称得上一句普天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