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阮在廊州也的确没有放置太多守军,他手下大部分人停留在泯川江,进可攻退可守,同时照看着崇州和朔州。
江阮的意图从来不在于攻城略地,廊州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只是不知谁人传了消息,在陈京观打进崇州城前,有人大肆宣扬陈京观留下的军队要打回来了,得了消息的百姓像是突然在黑夜里看到了一束光,城里的暴动一夜骤起。
当初温书让死得不明不白,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温书让在崇州兢兢业业小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临死了却连一把骨灰都寻不到,这不该是他的下场。
往日碍于江阮放了重兵在崇州把守,寻常百姓也只能嘴上骂两句,成不了气候,而今一听说陈京观的军队要回来了,那日烧了温府的火便又烧了如今的崇州府衙。
等陈京观再进城时,满目看到的只有大火后的断壁残垣,泯川江畔的画舫也被人用一把火烧了,就连泯川楼也没能幸免。
陈京观路过红楼那条街时,原先他和席英探过消息的那个铺子关了门,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再往前,泯川楼前的彩绸被烧成一段一段的小旗,一阵风吹过仿佛还能闻到脂粉香。
“他们都知道泯川楼就是江阮的间谍据点了,烧了知府的同时就毁了这里,里面的小孩被人救出来了,但毕竟是从小被江阮养大的,他们对江阮的情谊不比我对你浅。”
陈京观身后,一群不过十三四的小孩被人束住手脚,他们看着陈京观的眼神仿佛能伸出刀子,陈京观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当然,那后面跟着不忍听的污言秽语。
“问问林朝槿她是怎么养小孩的,实在不行全关到军营里去,人不会被话说服的,但是却能被打服。”
席英应了一声,吩咐手下将那群小孩先带到营地关起来,谁不松口谁就不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