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下马去那座坟前鞠了一躬,那碑上一个字也没写,就连小土堆都只有平常坟墓的一小半。
“我怕害了他的人找回来,没敢刻字。”
农户哽咽着,陈京观点了点头没说话,他临走时听到身后的人叫住他。
“少将军,老大没白死,廊州的哨营被我们除掉了,你放心走这条路,我在这等着您。”
陈京观的步子顿住了,不远处的苏清晓看到他又返回去和农户说了几句话,他听不清二人说了什么,只瞧见农户脸色一变,眉眼间又惊又喜。
那天陈京观和农户说完话,回去就给沁格写了信,他没敢说穆远山已经回不去了,只道是他已经入土为安,陈京观想着就不折腾他了。
陈京观落笔之时,那块无字方碑也被人刻上了名字:穆氏远山之墓,其弟穆晓山立。
三日后,席英的军队踏入崇州城的同时,廊州一支土匪自敬安山起势,他们自称穆家军,起初只有三百人,可他们一路往城里走,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就成了小两千人的军队,其间甚至能看到妇孺。
陆栖野受了陈京观的命令,带着五千人赶去接应,廊州依山而建,拿下敬安山就是拿下了半座廊州城。
算起来,这也是陆栖野第二次再来廊州,他听说了史家父子的事情,廊州城门被他打开的时候,他抬头好像还能看到残留在灰墙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