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陆栖川就吊着一口气,他心里还有东西没放下。
所有人都说陆栖川是因为还想见林朝槿,可林朝槿却觉得是他不甘心,他甚至都还没打过败仗,怎么舍得死呢?
陆栖川终于还是站不住了,他的额角微微冒着冷汗,傍晚的风一吹更是让他觉得脑袋发昏。他自嘲似的笑了,索性丢掉了拐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父亲打了一辈子仗,晚年都如此如履薄冰,我要是现在就退了,陆家的担子就压在栖野身上了。元焕是信任他,可那不过是因为姑母还在,如果有一天赋阳宫成了他的一人堂,只凭小野的性子恐怕要出事的。”
陆栖川说着锤了锤自己发硬的小腿,林朝槿一声不吭蹲坐在他身边。
“至少让我打完这一仗吧,陆家哪有临阵脱逃的?”
……
平芜从北梁回来的时候,听到了崇州城破的消息。
他倒也不意外,西芥的军队自从拿下阙州后每日跃跃欲试,仿佛藏在骨子里的杀气被敌人的热血点燃,在这时候无论谁撞上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平芜没想到的是,除了崇州,陈京观竟然还一举拿下了廊州。
七日前,席英和陈京观分别带着两路军队从崇州西南两侧进发,靠近廊州的时候陈京观想起了穆晓山最后的嘱托,他派了一小队人去敬安山附近打听穆远山的消息。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当初穆远山来敬安山的时候可谓是大张旗鼓,他打着穆氏三兄弟清理门户的旗号直冲向敬安山脚下的土匪寨,一个人拿着刀干掉了半个营。
这其中有不少是从前跟着他们上山的弟兄,后来江阮占了廊州,他们见风使舵就换了阵营。
不过穆云山的死的确不是出自他们之手,是江阮的手下扮作了土匪的模样栽赃嫁祸。